Sometimes, I wish I were an angel. Sometimes, I wish I wer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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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chen&Hein】Ich hatte einen Kameraden


#这是新鲜出炉的刀子,请接好#

 

{所有活着的人都让他心生痛苦,于是他回头怀念。}

 

今天星期四。


距离解决掉所谓的“午饭”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他根据自己因为没能被那几勺粘稠无味的糊状物填饱而呻吟起来的胃判断,现在大约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整个下午这里的牢房都一片死寂。流动缓慢的时间更是拉长了这种静默,令他感到难以言喻的焦躁。他终于坐不住了,从折叠凳上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转起圈来。


走廊尽头传来军靴落地的沉闷声响,然后是一串钥匙相互撞击的声音。他的脚步陡然顿住。


一扇门被打开了。厚重的铁门边沿在地上划下深刻的印痕。


他闭上眼睛,发白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双手短暂地攥成拳又迅速放开。如果Erhadt看见此刻的情景,他会很快解读出他长官的意图——那双拳头本是要砸向那些给他们带来死亡的敌人的。但是如今他失去了坦克和装甲运输车,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与痛苦也终于失去了全部意义。四面环绕的铁壁冷眼看着它曾经无往不利的囚徒被拔掉尖牙,除去利爪,颓然地站在中央,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


外面传来凳子倒下的声音,然后走廊里突兀地传出一句叫喊“Auf wiedersehen, meine Freunde!”


他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住墙面上青黑色的霉点,眼眶湿润。


又是一次诀别。这回甚至不会有新的顶着铁十字的墓碑再立起。


他伸出手,屈起指节,开始在墙面上敲击。那是老野兔们再熟悉不过的节奏。他一边敲着,一边开口唱起来,因为嗓子太久没有使用过,音色显得有些干涩沙哑:

      “ Ich hatte einen Kameraden,

        Einen bessern findest du nit  

        Die Trommel schlug zum Streite

        Er ging an meiner Seite

        In gleichem Schritt und Tritt.


他曾唱着这首的歌为他最亲密的战友献上一束野花——因为战事紧急他错过了本应由他主持的葬礼,以至于之后每次听到它都无法克制疯狂涌动的思念。


他也曾默念着这词句目送他的部下一个接一个走上法庭,挺直腰杆听胜利者宣布荒唐的判决。


今天他唯有一个希望,希望在他走出这里的时候也有悠扬的歌声陪伴。如果没有,这次就当他在同自己告别。以后他逝去的友人必定会踏着这首歌的节拍来迎他。


        Eine Kugel kam geflogen,

        Gilt’s mir oder gilt es dir

         Ihn hat es weggerissen

        Er liegt zu meinen Füßen

        Als wär’s ein Stück von mir

        Als wär’s ein Stück von mir……”


很快,他听见越来越多战友加入了和声。空荡的走廊放大了一切声响。看守气急败坏地开始砸门,却因为不能擅自打开牢门而陷入了实质上的窘境。


他爆发出不可抑制的大笑。


他被夺去了见证荣光的勋章,被掠走了视若珍宝的照片,但没有关系,他仍然有人可以怀恋——那个人淡蓝色的眼瞳里映着漫天的炮火,随风飘散的发丝间藏有雪茄的烟气,柔软的舌尖上还留有伏特加的味道——在他的眼里他从未示弱,永远都是那个横冲直撞,为谁先占领目标地点而打赌的,天生的战士。


直至整首歌的三段歌词都被唱过,这片牢房才复又安静下来。不知道哪一间“单人旅馆”里传来细小的啜泣声。


当晚从所有的铁窗伸进牢房的,都只有空空如也的铝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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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那个时候能让Jochen不那么痛苦的只有业已失去的人——他以为战友背叛了自己,还觉得自己拖累了家人。

Erhadt在La Gleize看到过Jochen在听到亲近的部下死亡的消息时的样子。

葬礼那个是大写的[私设]。因为实在扒不出来那时候的真实状况。就假定Jochen太忙了没能赶去葬礼吧(他那时候确实很忙,身边关系好的人接二连三地死掉,又没人能接替他们的职务,Jochen几乎是一个人当好几个用)。

我已经很努力地让这篇不是那么虐了,就不要找我谈人生了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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